第七部分
第二次旅程。便雅憫隨行。約瑟向兄弟們顯露自己。他們的歸回。雅各的喜樂。
創世記 43-45
A. 對兄弟們的試驗。他們的悔改與約瑟的寬恕。約瑟與便雅憫。
創 43:1 至 創 44:17
1 饑荒在地上甚是沉重。 2 他們從埃及帶來的糧食吃盡了,他們的父親對他們說:「你們再去給我們買些糧食來。」 3 猶大對他說:「那人鄭重地告誡我們說:『你們若不與你們的兄弟同來,就不得見我的面。』 4 你若打發我們的兄弟與我們同去,我們就下去給你買糧食; 5 但你若不打發他去,我們就不下去,因為那人對我們說:『你們若不與你們的兄弟同來,就不得見我的面。』」 6 以色列說:「你們為什麼這樣行,告訴那人你們還有兄弟呢?」 7 他們說:「那人詳細問到我們和我們的親屬,說:『你們的父親還在嗎?你們還有兄弟沒有?』我們就按著他所問的話告訴他,豈能知道他要說:『把你們的兄弟帶下來』呢?」 8 猶大對以色列他父親說:「你打發童子與我同去,我們就起身下去,好叫我們和你,並我們的婦人孩子,都能存活,不至於死。 9 我為他作保,你可以從我手中追討他;我若不帶他回來交在你面前,我情願永遠擔罪。 10 我們若沒有耽延,如今第二次都回來了。」 11 他們的父親以色列對他們說:「若必須如此,你們就當這樣行:將地上的土產中最好的乳香、蜂蜜、香料、沒藥、榧子、杏仁,取一點帶在器皿裡,送給那人作禮物; 12 又要手裡加倍地帶銀子,並將歸還在你們袋口的銀子仍帶在手裡;那或者是差錯。 13 也帶你們的兄弟起身,再去見那人。 14 但願全能的神使你們在那人面前蒙憐憫,釋放你們的那位兄弟和便雅憫回來。我若喪了兒子,就喪了吧!」 15 於是,他們拿著那禮物,手裡加倍地帶銀子,又帶了便雅憫,起身下到埃及,站在約瑟面前。 16 約瑟見便雅憫與他們同來,就對家宰說:「將這些人領到屋裡,要宰殺牲畜,預備筵席,因為中午這些人同我吃飯。」 17 家宰就照約瑟的話去行,領他們進約瑟的屋裡。 18 他們因為被領到約瑟的屋裡,就害怕,說:「領我們到這裡來,必是因為頭次在我們袋子裡歸還的那銀子,找我們的錯,要攻擊我們,強取我們為奴僕,搶奪我們的驢。」 19 他們就挨近約瑟的家宰,在屋門口對他說: 20 「我主啊,我們頭次下來實在是要買糧食。 21 後來到了住宿的地方,我們打開袋子,不料,各人的銀子都在袋口,按著分量歸還我們,現在我們手裡又帶回來了。 22 又另外帶了銀子來買糧食。我們不知道先前誰把銀子放在我們的袋子裡。」 23 家宰說:「你們可以放心,不要害怕,是你們的神和你們父親的神,賜給你們財寶在你們的袋子裡;你們的銀子,我早已收了。」他就把西緬帶出來,交給他們。 24 家宰就領他們進約瑟的屋裡,給他們水洗腳,又給他們的驢餵草。 25 他們預備了禮物,等候約瑟中午來,因為聽見要在這裡吃飯。 26 約瑟一來到家,他們就把手中的禮物拿進屋去給他,俯伏在地向他下拜。 27 約瑟問他們安,又問:「你們的父親,就是你們所說的那老人家,平安嗎?他還在嗎?」 28 他們回答說:「你僕人我們的父親平安,他還在。」隨後就低頭向他下拜。 29 約瑟舉目看見他同母的兄弟便雅憫,就說:「這就是你們對我所說那年幼的兄弟嗎?」又說:「神啊,願你賜恩給我的兒子!」 30 約瑟愛弟心切,就急忙尋找可哭之地,進入自己的屋裡,哭了一場。 31 他洗了臉出來,勉強隱忍,說:「擺飯吧。」 32 他們就為約瑟單擺了一席,為那些人單擺了一席,為同約瑟吃飯的埃及人也單擺了一席,因為埃及人不可和希伯來人一同吃飯,那原是埃及人所厭惡的。 33 約瑟使眾弟兄在他面前排列坐席,都按著長幼的次序,眾弟兄就彼此詫異。 34 約瑟把他面前的食物分出來,送給他們;但便雅憫所得的比別人多五倍。他們就飲酒,和約瑟一同宴樂。
創 44:1 約瑟吩咐家宰說:「把糧食裝滿這些人的袋子,儘著他們能帶的,又把各人的銀子放在各人的袋口, 2 並將我的銀杯,就是那銀杯,放在最小的袋口裡,連他買糧的銀子也放進去。」家宰就照約瑟所說的話行了。 3 天一亮,就打發那些人帶著驢走了。 4 他們出了城,走得不遠,約瑟對家宰說:「起來,追趕那些人去,追上了就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以惡報善呢? 5 這不是我主人飲酒的杯嗎?豈不是他占卜用的嗎?你們作了這事,真是作惡了。』」 6 家宰追上他們,將這些話對他們說了。 7 他們對他說:「我主為什麼說這樣的話呢?你僕人斷不能作這樣的事。 8 看哪,我們從迦南地帶來的銀子,你尚且從我們袋口歸還我們,我們怎能從你主人家裡偷竊金銀呢? 9 你僕人中,無論在誰那裡搜出來,就叫他死,我們也作我主的奴僕。」 10 家宰說:「現在就照你們的話行吧!在誰那裡搜出來,誰就作我的奴僕;其餘的你們沒有罪。」 11 於是他們各人急忙把袋子卸在地上,各人打開袋子。 12 家宰就搜查,從年長的起,到年幼的為止,那杯竟在便雅憫的袋子裡搜出來。 13 他們就撕裂衣服,各人把馱子抬在驢上,回城去了。 14 猶大和他的弟兄們來到約瑟的屋中,約瑟還在那裡,他們就在他面前俯伏於地。 15 約瑟對他們說:「你們作的是什麼事呢?你們豈不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必能占卜嗎?」 16 猶大說:「我們對我主說什麼呢?還有什麼話可說呢?我們怎能自己表白呢?神已經查出僕人的罪孽了。我們與那在他手中搜出杯來的,都是我主的奴僕。」 17 約瑟說:「我斷不能這樣行。在誰手中搜出杯來,誰就作我的奴僕;至於你們,可以平平安安地上你們父親那裡去。」
B. 和好與認出的敘事。猶大與約瑟。
第 44 章 18 節至 45 章 28 節
18 猶大挨近他,說:「我主啊,求你容僕人說一句話給我主聽,不要向僕人發烈怒,因為你如同法老一樣。 19 我主曾問僕人們說:『你們有父親、有兄弟沒有?』 20 我們對我主說:『我們有父親,已經年老,還有他老年所生的一個小孩子。他哥哥死了,他母親只留下他一人,他父親疼愛他。』 21 你對僕人說:『把他帶下來,叫我親眼看看他。』 22 我們對我主說:『童子不能離開他父親,若是離開,他父親必死。』 23 你對僕人說:『你們的小兄弟若不與你們一同下來,你們就不得再見我的面。』 24 我們上到你僕人我父親那裡,就把我主的話告訴了他。 25 我們的父親說:『你們再去給我們買些糧食來。』 26 我們就說:『我們不能下去。我們的小兄弟若和我們同往,我們就可以下去;因為小兄弟若不與我們同往,我們必不得見那人的面。』 27 你僕人我父親對我們說:『你們知道我的妻子給我生了兩個兒子。 28 一個離開我出去了,我說:他必是被撕碎了,直到如今我也沒有見他。 29 現在你們又要把這個帶去,倘若他遭害,那便是你們使我白髮蒼蒼,悲悲慘慘地下陰間去了。』 30 我父親的命與這童子的命相連。如今我回到你僕人我父親那裡,若沒有童子與我們同在, 31 他見沒有童子,他就必死。這便是我們使你僕人我們的父親,白髮蒼蒼,悲悲慘慘地下陰間去了。 32 因為僕人曾向我父親為這童子作保,說:『我若不帶他回來交在你面前,我情願永遠擔罪。』 33 現在求你容僕人住下,替這童子作我主的奴僕,叫童子和他哥哥們一同上去。 34 若童子不和我同去,我怎能上去見我父親呢?恐怕我看見我父親遭難。」
45:1 約瑟在左右站著的人面前情不自禁,吩咐一聲說:「人都要離開我出去!」約瑟和弟兄們相認的時候,並沒有別人在他面前。 2 他就放聲大哭,埃及人和法老家中的人都聽見了。 3 約瑟對他弟兄們說:「我是約瑟。我的父親還在嗎?」弟兄們不能回答,因為在他面前都驚惶。 4 約瑟又對他弟兄們說:「請你們近前來。」他們就近前來。他說:「我是你們的兄弟約瑟,就是你們所賣到埃及的。 5 現在不要因為把我賣到這裡自憂自恨,這是神差我在你們以先來,為要保全生命。 6 現在這地的饑荒已經二年了,並且還有五年不能耕種,不能收成。 7 神差我在你們以先來,為要給你們存留餘種在世上,又要大施拯救,保全你們的生命。 8 這樣看來,差我到這裡來的不是你們,乃是神。他又使我如法老的父,作他全家的主,並埃及全地的宰相。 9 你們要趕緊上到我父親那裡,對他說:『你兒子約瑟這樣說:神使我作全埃及的主,請你下到我這裡來,不要耽延。 10 你和你的兒子孫子,連牛群羊群,並一切所有的,都可以住在歌珊地(埃及東部地區;此名源自科普特語。不確定:赫拉克勒斯區), 11 與我相近。我要在那裡奉養你,因為還有五年的饑荒,免得你和你的眷屬,並一切所有的,都敗落了。』 12 況且你們的眼和我兄弟便雅憫的眼,都看見是我親口對你們說話。 13 你們也要將我在埃及一切的榮耀,和你們所看見的事,都告訴我的父親,又要趕緊將我的父親搬到這裡來。」 14 於是約瑟伏在他兄弟便雅憫的頸項上哭,便雅憫也在他的頸項上哭。 15 他又與眾弟兄親嘴,抱著他們哭,隨後他弟兄們就和他說話。
C. 給雅各的好消息,創 44:16-28。
16 這風聲傳到法老的宮裡,說:「約瑟的弟兄們來了。」法老和他的臣僕都很喜歡。 17 法老對約瑟說:「你吩咐你的弟兄們說:『你們要這樣行:把馱子抬在牲口上,起身往迦南地去, 18 將你們的父親和你們的眷屬,帶到我這裡來,我要把埃及地的美物賜給你們,你們也要吃這地肥美的出產。』 19 現在我吩咐你們要這樣行:從埃及地帶著車輛去,可以搬運孩子和妻子,並把你們的父親搬來。 20 你們眼裡不要愛惜你們的什物,因為埃及全地的美物都是你們的。」 21 以色列的兒子們就照樣行。約瑟照著法老的吩咐,給他們車輛和路上用的糧食。 22 又給他們各人一套衣服,惟獨給便雅憫三百銀子,五套衣服。 23 送給他父親十匹驢,馱著埃及的美物,十匹母驢,馱著糧食、餅和菜,為他父親路上用。 24 於是約瑟打發他弟兄們回去,又對他們說:「你們不要在路上相爭。」 25 他們從埃及上來,來到迦南地,到了他們的父親雅各那裡。 26 告訴他說:「約瑟還在,並且作埃及全地的宰相。」雅各心裡冰涼,因為不信他們。 27 他們便將約瑟對他們說的一切話,都告訴了他。他們父親雅各又看見約瑟打發來載他的車輛,心就甦醒了。 28 以色列說:「罷了!罷了!我的兒子約瑟還在,趁我未死以先,我要去見他一面。」
初步說明
內容:a. 對兄弟們的試驗。他們的悔改與約瑟的寬恕。約瑟與便雅憫。創 43:1 至 創 44:17:1. 猶大為便雅憫向父親作保,創 43:1-14;2. 約瑟與便雅憫,創 43:15-30;3. 為便雅憫舉行的筵席,創 43:31-34;4. 對兄弟們在對待便雅憫的態度上的考驗,特別是在給予他極大殊榮之後,創 44:1-17。b. 和好與認出的故事,以猶大與約瑟的對立呈現,創 44:18 至 45:13。1. 猶大作為便雅憫的保證人和替代者,創 44:18-34;2. 約瑟的和好與向他們顯露自己,創 45:1-5;3. 約瑟的神聖平安與神聖使命,創 45:5-13;4. 問候的莊嚴,創 45:14-15。c. 給雅各的好消息,創 45:16 至 28。1. 法老給雅各的信息,創 45:16-20;2. 約瑟給雅各的禮物,創 45:21-24;3. 約瑟兄弟們的歸回;法老的車輛與雅各的甦醒,創 45:25-28。
釋經與批判
a. 兄弟的試驗。他們的悔改與約瑟的寬恕。約瑟與便雅憫,創世記 43:1–44:17。
1. 創世記 43:1–14;猶大為便雅憫向父親作保。—給我們買些糧食。—在死亡與饑荒中,豐厚的供應也顯得微不足道;對於雅各那龐大的家族而言,第一次帶回來的糧食更是如此。—猶大說。—猶大此時作為主要人物挺身而出,其尊嚴、堅定、高尚的性情與無私的英雄氣概愈發顯得光輝。他像呂便一樣,能對父親說話,且比其他人更具自由,因為他的良心比其餘兄弟更坦然,因此他看待危險的眼光也較為溫和。猶大並非魯莽行事,而是懷著宏大且深遠的目的。他對受傷的父親所作的解釋,既堅定又寬容。如果他們不帶便雅憫去,西緬就完了,且按照約瑟的威脅,他們自己也無法再見到他——甚至可能招致死亡,因為他們未能消除自己是探子的嫌疑。—你們為什麼這樣苦待我? —克諾貝爾(Knobel)認為:「他的悲傷與苦難促使他無理地責備他們。」然而,儘管這看起來不合理,但若假設他開始察覺到他們有罪的良心,這句話就變得意義深遠;特別是當我們將此句與隨後的話聯繫起來時:「你們使我喪失了我的孩子。」—那人詳細問我們。—[蘭格將希伯來文 שָׁאוֹל שָׁאַל הָאִישׁ(shā’ōl shā’al hā’īsh,那人詳細地問)幾乎按字面翻譯為:er fragte und fragte uns aus;或者更貼近字面地譯為:他問了又問;或者,若我們將此處的不定詞視為副詞,即「他探究地問」,然後繼續評論道]:希伯來文中這種不定詞與直說語氣的表達方式,不應被語法規則所抹殺;我們在此堅持其字面意義。他們並非主動談論家庭關係,而是在最嚴密的盤問下才開口。透過這段經文與猶大的演說(創世記 44 章),前一章(創世記 43:32)的記載得到了補充。他們欠他一個回答,因為這問題旨在消除他的懷疑;此外,他們當時也預料不到他想要什麼。—請打發童子與我同去。—אִתִּי(ittī,與我同在)勇敢的猶大這樣說。他將自己作為保證人;他願承擔罪責,永遠背負過犯。這位剛強的人承諾了他所能做的一切。至於向祖父獻上自己的孫子,正如呂便獻上自己的兒子以求處死,這對他而言太不真實且誇張,不可能發生。我們在此認識到他是一位充滿情感且言辭極具感染力的人,正如創世記 43:3 與 33 章先前所展現的那樣。他雄辯地說明了他們全家如何面臨飢餓的威脅。此外,「若我們沒有耽延,如今第二次都回來了」這句話,也預示了圓滿的結局。—若必須如此。—雅各曾以掃的例子中體會到,禮物對敵對的態度有平息的作用。從這種普遍的人類經驗中,可以解釋古代(特別是在東方)透過贈禮使統治者心生好感的習俗(參見列王紀上 10:25;馬太福音 2:11;箴言 18:16;19:6)。—取這地土產中最好的。—(蘭格譯為:取那最值得稱讚的。)字面上是「歌中的」,即那些值得歌頌的。自然界中最尊貴的產物,大多在詩歌中被歌頌與象徵。然而,在贈送給顯貴之人的禮物中,物品單純的貨幣價值並不重要;其獨特的品質或附著其上的某種詩意芬芳,才是使其有效的關鍵。德里茨(Delitzsch)對此解釋表示懷疑,但理由不足。他們特別要帶上乳香,這是迦南的驕傲,特別是基列的乳香。然後是蜂蜜。克諾貝爾與德里茨認為這是葡萄蜜,阿拉伯語稱為 dibs。「葡萄糖漿;即煮乾至三分之一的濃縮汁,即使在今日,每年仍有三百駱駝負載從希伯崙附近運往埃及。」(德里茨)。但這種葡萄糖漿的豐盛反而使我們傾向於認為這是蜂蜜,除非考慮到今日的埃及非常重視養蜂,且那裡並非產酒區,儘管並非完全沒有葡萄栽培(創世記 40:10)。—香料。—(蘭格譯為:黃耆膠。)一種白色的樹脂狀藥物(參見維納,Tragacanth)。—沒藥。—乳香、藥膏(參見維納,Ladanum)。—杏仁。—(參見維納,Almond-tree)。關於巴勒斯坦的產物,參見卡爾維(Calwer)的《聖經自然史》等。—手裡加倍地帶銀子。—(字面意:第二份銀子。他們不應利用這個錯誤,即使這不會被作負面解讀,或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但願全能的神。—在此,當需要強大的神蹟幫助時,他再次最恰當地被稱為 El Shadai(全能的神)。—我若喪了兒子,就喪了吧。—就這樣吧。這是一種順服的表達(以斯帖記 4:16)。正如他此處的祝福並非充滿信心的禱告,這種順服也未完全表達出犧牲的意涵;因為雅各的靈魂在無意識中被一種籠罩在他兒子們身上的禁令感所束縛。他被家族的精神重擔所壓垮。
2. 創世記 43:15–30。約瑟與便雅憫。—站在約瑟面前。—克諾貝爾正確地指出,他們與約瑟的會面直到後來才發生。此處的意思是,他們帶著便雅憫與禮物站在約瑟的屋前,以此宣告他們的抵達。—領這些人進屋。—約瑟帶著喜悅觀察到便雅憫與他們同在,並由此推斷他們並未因仇恨拉結的孩子(父親的寵兒)而對他行詭詐。便雅憫的出現為整個群體投下了和解的光芒。因此,他打算以友善且好客的方式接待他們。然而,他直到中午才出現,這不僅刻畫了一位偉大且勤奮的政治家,也刻畫了一位深謀遠慮的人,他花時間審慎思考未來的行動。—留他們吃飯。—波倫(Bohlen)斷言埃及的高階種姓完全不吃肉,這已被克諾貝爾(第 326 頁)駁斥。—到了中午。—他們享用正餐的時間(創世記 18:1)。—那些人害怕。—從他們先前的遭遇來看,他們不知道為何被帶進他的屋子。如果這是一種優待,那也是大得令人費解;因此,他們擔心這是一個毀滅他們的計畫。他們或許預料到某種可怕的陰謀,其導火線就是銀子重新出現在袋子裡,而有罪良心的恐懼想像開始描繪後果(參見創世記 43:18)。「小偷若無法賠償,就會被賣為奴隸(出埃及記 22:3)。」因此,在他們為袋中銀子辯解清楚之前,他們不願進屋。為此,他們向約瑟的管家進行了辯解。—我們來到住宿的地方。—他們在此簡要地陳述了兩個事實(創世記 42:27, 35)。因為後來他們可能推斷,在其中一人袋中發現的銀子,是所有袋子銀子都被退回的跡象。—足數地帶回來。—當時還沒有鑄幣,只有金屬環或金屬塊,按重量計算。—願你們平安。—很難想像管家被告知了約瑟的計畫。然而,他知道約瑟本人下令退還銀子,並可能認為約瑟對待他們(作為同胞)的舉動是為了圓滿的結局。正是基於此,他鼓勵他們。—你們的神和你們父親的神。—精明的管家了解約瑟的虔誠,或許他自己也接受了。他無疑將他們視為與約瑟信仰相同的信徒。克諾貝爾:「每個人都將自己的好運歸功於他所敬拜的神(何西阿書 2:7)。」—賜給你們財寶。—這暗示了神賜給他們的某種隱秘方式;但儘管如此,他們依然感到不安,儘管管家口頭承認收到銀子(「我已收了你們的銀子」)使他們稍感平靜,而釋放西緬則更讓他們安心。直到現在,他們才進入先前視為陷阱的屋子。隨後是熱情的接待、禮物的陳設、約瑟的問候以及他們的叩拜。—他問他們安。—這是他的問候。參見對比,創世記 37:4。對於詢問父親的安康,他們以最恭敬的叩拜來感謝他,這是他們禮貌與孝道的表現。他們代表父親,正如便雅憫代表母親,因此他關於太陽與月亮的夢實現了(創世記 37:9)。如果我們假設便雅憫在約瑟被賣前一年左右出生,他現在大約二十三歲。克諾貝爾不知道該如何理解對他年輕的重複表達(נַעַר,na‘ar 等)。但這些可以從對他所施加的溫柔關懷,以及他與兄弟們之間巨大的年齡差距來解釋。—他說。—約瑟沒有等待回答,這意義重大。他立刻認出了他,心裡湧起渴望。—我兒。—內心溫柔的表達,同時也是親近關係的暗示。—約瑟急忙。—他見到兄弟們時那種壓倒性的情感,就像雅各對拉結的愛一樣,帶有新約生命的微光。然而,這不應被視為單純的情感;這也是對和解前景的喜悅,他曾一度擔心他們對拉結子女的仇恨會阻礙和解,從而給便雅憫、雅各的家以及他們自己帶來毀滅。沒有什麼情感比解除禁令所產生的情感更強烈,同時也消除了迫在眉睫的黑暗命運與舊有情感僵化的危險。
3. 創世記 43:31–34。為便雅憫舉行的宴席。—他洗了臉。—他情感深沉的證明。他仍難以保持冷靜與鎮定的面容。—為他擺設。—由於兩個不同的原因,擺了三張桌子。約瑟作為祭司的種姓,使他在地位上僅次於國王,不允許他與平民同食。此外,約瑟的僕人與客人作為埃及人,也不能與希伯來人同食。關於埃及人隔離制度的嚴格性,參見克諾貝爾第 328 頁。此外,希伯來人是遊牧民族(創世記 46:34)。關於埃及種姓,參見馮·勞默(Von Raumer)的《古代史講座》第一卷第 133 頁。—他們坐下。—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按年齡排列。但謎團變得越來越透明;同時,奇異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這一舉動揭示了屋子的主人了解他們,且能區分他們的年齡。從圖畫中可以看出,埃及人是坐著吃飯,而不是斜臥。—他取過食物送給他們。—他們因獲得分派的食物而受到優待;同時,當時還沒有任何法律禁止他們食用約瑟的食物。—但便雅憫的食物。—在試驗兄弟們的過程中,這一點不容忽視;這可以說是對彩衣的一種模仿。這將決定便雅憫是否會成為他們嫉妒的對象,正如他父親的禮物先前曾成為他們仇恨他的原因(凱爾 Keil,第 264 頁亦持此觀點)。他的食物比其他人多五倍。「這種豐盛是尊重的特別證明。在宴席上,給予受尊重的客人最大、最好的部分(撒母耳記上 9:23;荷馬《伊利亞德》vii. 321 等)。在斯巴達人中,國王獲得雙份(希羅多德 vi. 57 等);在克里特人中,執政官獲得四倍(Heraclid. Polit. 3)。五是埃及人喜愛的數字(創世記 41:34;45:22;47:2, 24;以賽亞書 19:18)。這或許可以從當時認為有五顆行星來解釋。」—他們喝酒,與約瑟一同宴樂。—這裡並非指醉酒(參見哈該書 1:6),而是一種興奮的狀態,他們在其中首次失去了對埃及統治者的恐懼。便雅憫像守護天使一樣坐在他們中間,而對他表現出的優待並沒有使他們的喜悅變苦,這已經是一個有利的跡象。儘管如此,正如德里茨所說,約瑟是否達到了難以言喻的狂喜頂峰,尚存疑問。在所有這些快樂的預期中,我們可以假設他仍然是兄弟們細心的觀察者,正如諺語所言 in vino veritas(酒後吐真言)。無論如何,給便雅憫禮物的效果需要測試,他們對他的態度也必須經過嚴格的探究。
4. 創世記 44:1–17。對兄弟們對便雅憫態度的試驗,特別是在他受到極大優待之後。—他吩咐家宰。—退還銀子不屬於這次試驗,只有便雅憫袋中的杯子才是。克諾貝爾稱此為懲罰是不正確的。德里茨認為兄弟們交出便雅憫失去了所有真實的支持,因為在所有袋子裡都發現了不屬於他們的東西,這也是不正確的。相反,便雅憫是唯一必須顯為有罪,並招致奴隸命運的人(創世記 44:17)。—起來,追趕那些人。—急忙是為了讓他們不會在發現之前就預料到,從而透過自願返回來挫敗指控。管家只需詢問銀杯。—他用這杯占卜。—「在埃及這個神諭之國(以賽亞書 19:2),也實行水占術,即透過杯中液體(無論是靜止還是晃動)呈現的現象來預測事件。這種占卜方式至今仍在使用。它被稱為 נִחֵשׁ(nāḥash),字面意為『低語』(在魔法公式或神諭中),即占卜。」(德里茨)。參見克諾貝爾第 329 頁。指示性的跡象包括光線的折射、水面上形成的圓圈、圖形或小氣泡。然而,根據本生(Bunsen)的說法,其目的是透過將占卜者的目光固定在杯中的特定點上,使其進入夢幻或千里眼狀態。關於這種杯占卜,參見施羅德(Schröder)。因此,這杯子不僅被標記為節慶用具,更被標記為約瑟最神聖的器皿;因此,拿走它被視為滔天大罪。克諾貝爾以其獨特的方式試圖在此製造矛盾。「根據伊羅興典(Elohist,他說),約瑟從神那裡獲得對未來的知識(創世記 40:8);而在此,他卻從水占術中獲取,正如一位被接納進祭司種姓的人所實行的那樣。」同樣,他以法老的生命鄭重起誓;而早期的釋經家會為我們解除他可能發了假誓的擔憂!被指控者以強烈的否認與雄辯的言辭駁斥了管家的指控,並強烈表達了他們清白的意識。—在我們中間,無論搜出誰來,就叫他死。—在同意他們的提議時,管家根據起訴的目的進行了緩和。只要求杯子的擁有者,且不是處死,而是成為約瑟的奴隸。他立即提出這一點,以便不再考慮再次發現的銀子,也不讓暫時的死亡恐懼傷害便雅憫。只有便雅憫顯為罪犯,這是為了查明他的兄弟們是否會拋棄他。由於這些原因,袋中發現的銀子根本沒有被注意。—從年長的起,搜到年幼的。—這是為了掩蓋欺騙。—他們撕裂衣服。—這已經是一個有利的跡象;另一個跡象是,他們不願讓便雅憫獨自離開,而是與他一起回到城裡;第三,他們將自己置於猶大的領導之下,猶大已成為便雅憫的保證人;第四,他們與便雅憫一起作為悔改者在約瑟面前俯伏。—你們不知道嗎? —約瑟的責備與其說是針對行為的卑劣,不如說是針對行為的輕率;因為他打算盡可能節制地進行這場嚴格的試驗。希伯來文 נַחֵשׁ 等在此處表示一種神授或超自然的知識,約瑟不僅作為祭司種姓的一員,更作為著名的解夢者,將其歸功於自己,他因其卓越的洞察力而被接納進該種姓。—像我這樣的人。—他裝出誇耀的樣子,不是為了將他們表現為卑微的人,而只是為了表現他們在詭詐的較量中不如自己。這樣,他回應了即使杯子被拿走他仍能占卜的假設性不可能。—猶大說,我們說什麼呢? —猶大認為便雅憫已失去,且在沒有詢問杯子如何進入袋子的情況下,他在這場黑暗的交易中認出了神對他們先前罪惡的審判。這從他的宣告中可以看出:「我們是我主人的僕人。」便雅憫確實沒有參與那舊日的罪惡;呂便與猶大也沒有直接參與,但在埃及統治者的法庭上,無法對此作出解釋。因此,他以大師級的手法將自己的話語塑造得模稜兩可,使兄弟們想起他們舊日的罪惡,並勸誡他們順服神的審判,而約瑟只能將其理解為他們都參與了拿走杯子的行為,特別是他作為替他們認罪的人。無辜者說:「我,最是有罪」,以便與表面上的罪犯分擔奴隸的命運。在這種偽裝的演說中,心智保留(reservatio mentalis)以其最有利的一面出現。對他的兄弟們來說,他說出了一個真理:雅各的兒子們招致了神的審判。對約瑟來說,他的話語是一種看似藉口,卻又是最寬宏大量的藉口。就這樣,雅各的兩位高貴兒子在慷慨的競爭中互相角力,一個偽裝成專制與自誇者,另一個被迫進行近乎絕望的自我指控。—他說,我斷不能這樣行。—這是試驗的高潮。便雅憫要成為奴隸;其他人可以不帶他回家。他們難道不會真的很高興能以如此簡單的方式擺脫拉結所偏愛與寵愛的孩子嗎?但現在正是應驗的時候:「猶大啊,你弟兄必讚美你」(參見創世記 49:8)。
b. 和解、認出與在猶大與約瑟的對立下重逢的歷史,創世記 44:18 至 45:15。1. 創世記 44:18–34。猶大作為便雅憫在約瑟面前的保證人與替代者。猶大的演說不僅是舊約中最偉大、最優美的演說之一(它與以利亞撒和雅各的演說相連,具有更深遠的意義),同時也是其中包含的最崇高的自我犧牲典範之一。—猶大挨近他,說。—Pectus facit disertum(心使人雄辯)。必要性與自我犧牲的精神賦予了啟發性的信心(παῤῥησία,坦率)。—在我主耳中。—他靠近他,以便能更深刻地對他的耳朵與心靈說話(創世記 50:4;撒母耳記上 18:23)。然而,儘管他大膽,卻沒有忽略恭敬與謹慎的態度。—因為你如同法老。—猶大在此意圖承認那不可冒犯的至高主權。然而,對約瑟而言,這必然是一種刺痛的提醒,即嚴厲的頂峰已經達到。生動、熱情的敘事風格,作為所呈現案例的處理基礎,始終是所有聖經演說的根基。—他的哥哥死了。—約瑟在此對神為他安排的命運有了新的領悟;特別是他開始感知到這與他父親雅各的關係(創世記 44:28)。這段話加強了關於便雅憫的說法,作為年邁父親唯一寵愛的孩子——因為他的哥哥死了,所以顯得加倍珍貴。—我們對我主說,童子不能離開他父親。—由此可見約瑟為何將他們關在監獄三天。他們拒絕帶便雅憫來。也顯然,他們同意帶他來只是因為約瑟特別要求,並暗示了友好的接待(「使我能定睛看他」,參見耶利米書 39:12)。猶大溫和地提醒他,彷彿這是一個承諾。最後,他們因饑荒的壓力而被迫做出這個決定。這也讓他們與父親進行了艱苦的鬥爭。引用雅各的話(創世記 44:27–29)顯示了他們現在多麼容易地接受了雅各心中對拉結及其子女的偏愛。—我的妻子。—拉結是他心中最親愛的妻子,是他心之所選。因此,她的兩個兒子也與他親近。—一個離開我去了。—約瑟在此得知父親因他而受的痛苦。他對他的哀悼與渴望顯示了便雅憫現在作為他晚年唯一孩子是多麼珍貴。—他見童子沒有與我們同在。—便雅憫有時被稱為最小的孩子,有時被稱為童子,充滿了極致的溫柔。對此,一種沒有心去感受或理解的冷漠批評會製造出矛盾。如果約瑟一意孤行,雅各將因悲傷而死。現在猶大說出了決定性的一句話——這句話是敘事線索本身不會引導我們預料到的,但卻從心靈的修辭中雄辯地湧現出來。—因為僕人曾為這童子向我父親作保。—因此,他熱切地懇求約瑟接受他作為那招致奴隸刑罰之人的替代者。在所有這些中,他沒有炫耀自己的自我犧牲。他不能也不願在沒有便雅憫的情況下回家。他甚至會將自己被接納以取代他視為一種恩惠。他寧願作為奴隸死在埃及,也不願親眼目睹父親的悲傷。他以這種自我謙卑與自我犧牲站在我們面前,兩者皆與約瑟相等,且具有同樣真實的高貴靈魂。
2. 創世記 45:1–5。約瑟的和解與自我揭示。—約瑟情不自禁。—兄弟們不僅經受住了試驗;猶大的雄辯已經征服了他。和解從不以單純的權利來衡量;它不僅是圓滿的,而且是溢出的。因此,關於以色列人:「他與神較力,並且得勝。」因此,我們必須區分約瑟情感中的兩個要素:第一,他滿足的和解;第二,他無法再在眾人面前抑制內心湧動的強烈激動。參見德里茨(第 558 頁)對此的完整描述。然而,當他說便雅憫的兄弟們沒有用責備來壓迫他(便雅憫),儘管他們有理由認為他有罪,並因他的偷竊使他們陷入不幸時,必須記住他們先前在創世記 43:18 中表達的懷疑。毫無疑問,他們現在推測自己是某種埃及陰謀的受害者;儘管如此,他們仍將其視為神的審判,而這正是他們得救的途徑。在他們為便雅憫而甘願受苦、為父親的痛苦而悲傷中,約瑟看到了令他滿意的悔改果子。他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從審判的恐懼到自我犧牲的快樂勇氣的轉變,其中猶大為他獻身,因為他是為他的形象而做。這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他去同情他們的痛苦,於是共同的命運成為了共同的和解。—叫眾人離開我出去。—在他向兄弟們揭示自己身份的那一刻,他希望與他們獨處。埃及人不能看到他們尊貴主人的情感、兄弟們的深切卑微,以及他們無法理解的神聖和解行為。關於饑荒的神權概念以及他自己的使命,也不適合埃及人的耳朵。—他放聲大哭。—他開始大聲對他們說話;以至於他的哭聲被所有外面的人,甚至法老家中的人聽見。由此可見,約瑟的住所一定靠近宮殿;「他的住所是在孟菲斯。」(克諾貝爾)。—我是約瑟。—這個令人震驚的宣告,儘管他們的絕望可能已經讓他們有所準備,但他不知道如何減輕,只能問:「我的父親還在嗎?」他已經聽過幾次了,但他必須再問,不是因為他懷疑,而是為了在得到這最喜悅的消息的保證中,向他們展示他真實的以色列心靈,並激勵他們。我們也不要忘記,猶大的話語生動地向他描繪了老人可能因便雅憫不在而死亡的危險,而現在這開始痛苦地暗示他,他可能因對兄弟們的試驗而危及了父親的生命。—他們驚惶。—在恐懼中,他們似乎退縮了。—請你們近前來。我是你們的兄弟約瑟,就是你們所賣到埃及的。—似乎他必須為他們承認他們最恐懼的事情。—現在不要因為把我賣到這裡自憂。—看到他們的悲傷與悔改,他現在要將他們提升到信心。他們中的一部分人,即那些意識到罪孽更深重的人,不應因過度的哀悼而破壞這種有利的靈魂狀態,使信心變得更加困難;無罪者(呂便、猶大、便雅憫)也不應因憤怒的指責而產生同樣的效果。—為了保全生命。—他們現在要將注意力集中於此。
創世記 45:5–13。約瑟神聖的平安與神聖的使命。——「神差我在你們以先來,為要保全生命。」——他們所行的惡,神已轉化為善。如今,他們既已悔改並蒙赦免,正如神在對待他們的方式中所顯明的那樣,他們現在已處於能夠理解神恩惠目的的狀態。至於這些話語的更詳盡解釋,那將需要敘述他全部的歷史,他目前謹慎地暫且擱置不談。——「現在還有五年的饑荒。」——這已經顯示了他心中所瞄準的目標——將他們遷往埃及。——「不耕種,也不收割。」——這是對饑荒之年的生動描繪。——「在你們以先來,為要保全你們。」——雅各一家的保全,現在看來比埃及人及周邊民族的保全更為重要。——「藉著大拯救。」——這不僅僅是援助的問題,無論援助有多大,而是從死亡和饑荒中得拯救。然而,這也可以指涉那偉大的未來,並包含著世界最終的拯救。——「這樣看來,差我到這裡來的不是你們,乃是神。」——在這裡,他作了一個尖銳的對比:不是你們;這其中包含:第一,他的赦免;第二,他宣告他們的計畫是虛無的,在神偉大的預旨面前,他們的計畫已消失無蹤。他三次作出這些安慰的宣告。但神在哪些方面參與其中呢?首先,神使他作法老的父,即一位慈父般的顧問(代下 2:12;代下 4:16)。「這是宰相的一種榮譽稱號,在波斯人(參見以斯帖記 2:6;6:10 的附錄)和敘利亞人(瑪加比一書 11:32)中也存在。」(Knobel)。這些話也指涉對法老夢境的解釋,以及與此相關的建議。結果是,他獲得了這個高位,現在可以利用它來保全他父親的家。——「下到我這裡來。」——在沒有與法老商議的情況下直接發出邀請,顯示了他堅定的地位;但這對他那激動卻又充滿信心之心來說,仍是一次冒險的舉動。——「在歌珊地。」——(創 47:11)。——「蘭塞。」——下埃及的一塊區域,位於尼羅河以北,非常肥沃(創 47:6;47:11),特別是草場豐茂(創 46:34)。「直到今日,沙爾基亞(Scharkijah)省仍被認為是埃及最好的部分(Robinson, ‘Palæst.,’ 1:96)。」(Knobel)。參見同書第 333 頁及聖經辭典。亦參見 Bunsen。——「我必在那裡奉養你。」——詞語 פֶּן תִּוָּרֵשׁ(pen tivvaresh)可能意味著:免得你成為產業,即因貧窮而淪為奴隸,Knobel 參考創 47:19 等處作此解釋;但它也可能意味著:免得你失去產業,以致遭受匱乏——這是一種更值得採納的解釋。——「看哪,你們的眼……看見了。」——如果他們的父親因不信任(參見創 45:25)而不相信他們的見證,他無疑會相信便雅憫的眼睛。——「我的一切榮耀。」——他察覺到,他那飽受憂患的年邁父親,只有通過生動的呈現才能重新振作起來(參見創 45:27)。
創世記 45:14–15。問候的莊重。——「於是伏在他兄弟便雅憫的頸項上。」——便雅憫是通往和好的中心點。——「又與眾兄弟親嘴。」——這是認出、和好與問候的印記。——「抱著他們哭。」——Delitzsch 說:「當他擁抱他們時。」但關於便雅憫,經文說他伏在他的頸項上哭。便雅憫似乎在兄弟們俯伏時仍站著;因此約瑟在擁抱時,伏在他們身上哭。——「隨後,他的兄弟們就和他說話。」——直到現在,他們才能與他說話——現在他們已經以如此莊重和兄弟般的方式被召喚並蒙赦免。喜樂通過三次重複的保證逐漸顯露出來,即他沒有將他們的行為歸算給他們,而是從中認出了神的預旨與作為。
c. 給雅各的喜訊。創世記 45:16–28。——法老對雅各的委任。——「這風聲傳到了法老的宮中。」——在認親時,約瑟與兄弟們單獨在一起;現在他宣告了他們的到來,並承認自己屬於他們。——「法老和他的臣僕都很喜歡。」——同一家族失散成員的重逢,對人心有著非凡的感召力,我們已經知道法老是一位有明辨力且仁慈的君王。但法老所喜悅的,他的朝臣和僕人也喜悅。此外,約瑟曾立下大功,因此有權獲得埃及人的同情。到目前為止,他的出身一直籠罩在陰影中;因為他是作為奴隸來到埃及的。現在,他顯現為一個自由且高貴的遊牧家族的一員。——「法老對約瑟說。」——首先,他發出了與約瑟之前邀請相一致的邀請。接著是對約瑟的委任,其措辭展現了最細膩的宮廷禮儀。——「地的美物。」——這通常被理解為土地最好的部分,即歌珊(Raschi, Gesenius 等人)。Knobel 根據創 45:20、23,將其解釋為埃及的美物:埃及所擁有的一切美好事物都將歸他們所有。與隨後的「地的肥油」相連,似乎指向租賃產業,當然,不是指領土統治權。這並非反對此觀點的論據,因為後來確實請求了租賃之地(創 46:34;47:4)。相反,那裡的請求反而建立在先前的一般性應許之上。——「現在我奉命。」——法老此前一直避免對約瑟使用命令語氣,但現在在涉及他個人利益的情況下,這必須被視為一種精緻的禮貌。這是最強烈的授權語言。——「你們要這樣行。」——他將約瑟及其兄弟們的事業視為一體,不可分割。因此,其含義並非:叫你的兄弟們這樣做(Knobel);因為他們自己無法從埃及取得車輛。——「為你們的婦人孩子。」——「埃及盛產車輛和馬匹;在遊牧的希伯來人中並未提及這些。」埃及人的小型雙輪車「也可以在荒蕪的沙漠道路上使用。」(Keil)。——「也不要愛惜你們的什物。」——他們不應為必須留下的家具而悲傷;因為他們在埃及將擁有一切豐盛的供應。——「以色列的眾子。」——這是以色列家決定性的一步。——約瑟給了他們車輛——以及路上的糧食。——「更換的衣服。」——Lange:直譯為節日禮服(假日服裝),作為日常服裝的替換。——「又送給便雅憫銀子三百,衣服五套。」——在給予這位無辜的兄弟那場善意的驚嚇之後,他作出了補償。——「又送給他父親。」——在這些禮物中,愛似乎超越了其目的的衡量,因為雅各已被邀請儘快來到埃及;但旅途中可能會有阻礙。除了十頭驢用於共同運輸外,他們離去時還帶上了來自該國的各種貴重物品。——「你們不要在路上相爭。」——舊有的解釋:不要在路上吵架,被 Knobel、Delitzsch 和 Keil 所堅持,以反對 Michaelis、Gesenius 等人,後者將其視為一種勸誡:不要害怕。但語言和情境都支持第一種解釋。他們中間罪責較輕的人很容易受到誘惑去責備他人,正如流便先前所做的那樣。——「約瑟還在。」——在這消息中,他的心失去了溫暖與喜樂。他對他們沒有完全的信任。這絕非喜樂的懷疑(路 24:44),因為消息看起來太過美好而不真實;相反,他的懷疑與他們長期以來的罪惡感相互作用,使他從根本上不信任。而現在,埃及那可怕的宰相竟然是他的兒子約瑟!即使是便雅憫的見證也無法消除他的驚訝。——「當他看見車輛。」——直到他們告訴他約瑟所有的話,並加上他們自己的認罪——他們如何賣掉他,約瑟如何赦免他們,約瑟如何將他們指向神的引導——雅各才能完全相信他們的報告;現在,與這一切相連,埃及的車輛出現了,作為故事真實性的印記,作為約瑟榮耀的象徵,事實上,這是來自神的一個標記,表明他晚年的黑暗謎團即將在「金色夕陽」的光輝中得到解開。——「夠了。」——他的渴望得到了滿足,他已達到了目標。——「我必去。」——老人精神上又年輕了。他想要立即出發;他簡直可以跳躍,甚至飛翔。
「如今終於潔淨,希望重燃,為生命的新目標啟程。」(參見《俄狄浦斯在科隆諾斯》的結尾。)Delitzsch:「就這樣,雅各的精神復甦了。——以色列說。——現在說話的是以色列。這個名字的改變多麼重要。」
教義與倫理
(創 43:1 至 44:17)
偉大的試煉:1. 其不可避免性;2. 其必要性;3. 其表面的終結(宴席);4. 其頂峰;5. 其榮耀的結果。
匱乏的壓力,及其在護理之手中的力量:1)其要求是何等無情。雅各必須交出便雅憫。2)其設計中充滿了恩惠。唯有藉此,雅各一家才能從致命罪惡的重擔中得釋放。
猶大的信心。「小獅子」(創 49:9)。如果他先前沒有提議賣掉約瑟以拯救他,或者如果他不願意為便雅憫的安全歸來而犧牲自己,他就不會有這種信心:自我犧牲的精神是勇氣的偉大源泉。
雅各是在以色列的名義下與他的兒子們商議交出便雅憫的事。他的責備(創 43:6)也是以以色列的名義。這似乎確實源於雅各的軟弱,因此被錯誤地使用;但在單純的聲音背後,隱藏著一種懷疑的宣告,即他們對拉結的兒子們處理不公。我們現在認識到以色列的性格,特別是在以下特徵中:1)他不將便雅憫託付給其他兒子,甚至不託付給他知道其軟弱的流便,而只託付給猶大,猶大的坦率、誠實和力量似乎激發了他的信心。2)他再次使用舊武器,即給威脅性的對手送禮;但他深知埃及人不會像以掃那樣看重禮物的數量,而更看重其品質,因此他送去了該國最珍貴或著名的產品。3)他以嚴格的正直要求兒子們歸還在袋子裡發現的銀子,從而解除埃及人的懷疑。4)他將便雅憫作為他們的兄弟託付給他們。5)他將自己交託給全能神的保護,即列祖那施行神蹟、拯救並保護他們的神。6)他將自己交託給神的護理,即使冒著完全喪失兒子的風險。
迦南地的珍貴果實。在雅各的話語中出現了一種客觀的詩意,或者可以稱為土地的詩意。首先,它由其最高貴的產品組成,不是因為它們服務於生活的共同需求,而是服務於其療癒、裝飾和節慶。然而,當雅各選擇它們時,他幾乎沒有想到這些迦南土地的高貴禮物會對那位偉大的埃及統治者產生多麼強大的影響——它們會如何作為他青春的奇蹟、他故鄉的榮耀而打動他。
便雅憫出現時約瑟的心境:1)他的喜樂;2)他深沉的情感;3)他的懷疑,以及測試它的方式:a. 宴席;b. 杯子;c. 對便雅憫的要求。如果說在與兄弟們的第一次會面中,約瑟必須與自己的壞情緒作鬥爭,那麼現在他必須與手足之愛的情感作鬥爭。
約瑟兄弟試煉中激動人心的變化:1)從恐懼到喜樂;2)從喜樂到悲傷;3)再次從悲傷到喜樂。
他們與管家的交涉,或恐懼的錯覺。他們是無辜的(關於銀子),卻又是罪有應得的(關於他們過去的罪行)。一旦摧毀了信任,他們就背負著不信任的懲罰,迫使他們將約瑟的家也視為背叛之地。在未和好之前,他們無法擁有信任。
管家。約瑟的精神已傳遞給了他的下屬。
豐盛的好運(給他們的銀子;西緬獲釋;尊貴的接待;宴席;食物);然而他們仍沒有平安,因為和好的純粹基礎尚未奠定。
約瑟深沉的情感,是和好的標記。
宴席與埃及的種姓劃分。(種姓的區別在這裡被視為被教義滲透的習俗,這提供了鬥爭的方法。約瑟從他的桌上分送食物。種姓學說的真正趨勢是將一切吸收進祭司階層中。)埃及的形式(榮譽菜餚;數字五)。以色列式的餐食。作為約瑟喜樂、希望與試煉觀察的宴席。作為約瑟兄弟重燃希望的宴席;他們在尊榮便雅憫時沒有嫉妒地參與。作為最後試煉的序幕與準備。
以色列眾子在可怕考驗中的成功結果。
(創 44:18 至 45:16。約瑟與猶大。)
猶大的演說。Delitzsch:「猶大是兄弟中最善辯的人。他的口才促成了賣掉約瑟的決定;它說服了雅各讓便雅憫與他們同行;在這裡,它最終使約瑟無法忍受他想要施加於自己的克制。」然而,目的的達成,不僅僅是因為他感人的口才,更是因為他英雄般的行為,當他提出為便雅憫作保,並願意犧牲自己來取代他時。
「我說」。在猶大的演說中引用雅各的話,對約瑟來說一定有特別的激動人心之處——尤其是因為說話者並不知道這對他產生了多麼深刻的影響。在引用雅各關於那件舊事最後的話語中,正如 Schröder 正確指出的,反映了雅各的懷疑。「我說」,即我當時是這樣想的。
和好的道德要求,無論是人際間還是神聖的,在我們的敘事中都非常明顯。流便代表了道德鬥爭中較好的一面,便雅憫是無辜的一方,猶大是擔保人,他承擔了兄弟們真正的罪責和便雅憫虛構的罪責。悔改、信心和犧牲精神分別出現在這些代表人物身上。通過三個階段,這些要素為約瑟心中以及與他對立的兄弟們之間的和好作了準備。它以宗教為基礎,儘管僅在舊約的尺度內。約瑟三次重複的宣告:不是你們差我來,而是神作的,這是恢復和平與赦免的最強烈表達。正如便雅憫可以說取代了他的位置,結論是:你們對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對我所做的。
約瑟的思維方式中有一種特別的新約特徵,即他充分認識到兄弟們的罪在得到贖罪後是如何被完全除去的;神的護理已將其轉化為善。這一真理,他如此迅速地從他的使命中讀出,許多基督徒,甚至許多神學家,至今仍在字面上拼讀。然而,約瑟認識到,神引導的核心是他被差遣來拯救以色列家免於饑荒,並為一個偉大的拯救而保全它。在這個思想中,隱含著對未來永恆救贖的預期。為了這個目的,兄弟們的背叛首先被轉移——作為已贖的罪,然後在神的引導下轉化為善。因此,約瑟的使命成為基督十字架的預表;儘管在約瑟歷史中發現的贖罪點是分開的,但在耶穌身上卻完全集中了。在這裡,它們出現在不同的人身上:流便作為勸誡者,便雅憫作為無辜者,猶大作為擔保人,約瑟作為被出賣者與赦免者,雅各作為被家庭罪惡重擔壓垮的父親。
約瑟的平安之吻提醒我們基督對門徒和世界的問候。
便雅憫後來成為一個狂野而傲慢的支派,然後被深深謙卑(在士師時代),隨後成為猶大的對手(在掃羅與大衛的對立中),最後成為猶大忠實的盟友與被保護者;在新約時代,保羅作為其偉大的後裔,再次以忠誠的奉獻與「猶大支派的獅子」連結在一起。
親人、朋友、愛人之間久別重逢的認親,是人類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特別是當它們出現在現實中,以及古代的詩意中時(參見 Lange 的《使徒時代史》,第一卷,第 42 頁)。然而,在外部認親最顯著的點上,反映了屬靈的認親(路 15:20),而在兩者中,都反映了來世的認親。
在約瑟歷史中出現的模糊形式,以及猶大與約瑟最終對立的形式,完全消失在真理、公義與愛的服事中。同時,與新約中出現的認罪喜樂相比,它們顯現為舊約生活的不完美。它們所代表的永恆事物,是新約智慧的謹慎與審慎。「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
(創 45:18–27。約瑟與雅各。)
喜訊:1)宣告者:約瑟、法老、埃及人、雅各的眾子。2)內容:約瑟活著;他在埃及的榮耀;下到那裡去。3)雅各的懷疑;他聽到兒子們的話時心裡的寒意,他不相信他們。4)證據與標記:約瑟的話,法老的車輛。5)雅各在預期他黑暗命運的平靜澄清中,再次成為以色列,卸下了他家中的舊咒詛。約瑟的生命恢復了他對幸福死亡的希望。
Delitzsch:「在約瑟的歷史中,神聖的記錄保持了它所有的偉大;在這裡,在這個認親的場景中,它慶祝了它的勝利之一。這一切都是自然,都是靈性,都是藝術。這三者在這裡合而為一;每一句話都沐浴在同情的淚水中,在愛的血中,在幸福的酒中。然而,這段歷史本身雖美,其背景卻是耶穌基督的 δόξα(榮耀),它從各個方向將天上的光傾注其上。因為正如猶大(?)出賣了約瑟,猶太民族也將耶穌交在異教徒手中,因此,這種背叛的預表性歷史也消失在智慧與神聖知識令人崇敬的深處。」同上:這位雅各,在他身上再次湧現出青春的精神,就是以色列。這是十二支派民族的名字,他們遷往埃及,並從中重生,是由這位白髮蒼蒼的族長的 אֵלְכָה(我必去)所決定的。
講道與實踐
參見教義與倫理。性格的形式。和好的形式。我們歷史中的預表。Taube:約瑟向兄弟們的啟示——那位向門徒顯現者的預表。
(創 43:10 至 44:17)
Starke:創 43:10。Bibl. Tub.:較小的惡應當公正地讓位於較大的惡。——同上:基督徒必須以順服的心忍受神所命定的苦難。——「在屋門口」。也許是為了讓他們及時離開。有罪的良心將一切都解釋為最壞的情況(路德)。[坐著吃飯比躺著更古老(出 32:6);後者在精緻而柔弱的波斯人中出現得晚得多。]——Osiander:讓每個國家保持自己的習俗,除非它們本身是不雅和不敬虔的。[創 44:15;據說約瑟在埃及學會了魔法;但這很難令人相信。]——[創 43:9;那話說得太輕率了(?)。]——創 44:16。Cramer:神知道如何以奇妙的方式揭示隱藏的罪(詩 50:21)。——Calwer Handbuch:在為便雅憫受苦時,他們是在為對約瑟所犯的罪贖罪。——Schröder:良心大於天地。如果沒有良心,地獄就沒有火,也沒有折磨。
(創 44:18 至 45:18)
Starke:當神充分謙卑了他忠心的兒女後,他會為他們開一條出路(林前 10:13)。——創 45:5。路德:一個貧窮軟弱的良心,在承認自己的罪時,充滿了痛苦。我們必須扶持並勸導,打開天堂,關閉地獄,誰能做到,就讓誰去做,好讓那可憐的靈魂不至於陷入絕望。當一個基督徒被神提升到崇高的世俗地位時,他絕不可羞恥於他貧窮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其他親屬,也不可藐視他們(羅 8:28)。——同上:我不知道約瑟在親吻西緬——他犯罪的帶頭人——時心裡是什麼感覺;然而他必須親吻他。——根據路德和 Rambach 對基督與約瑟的比較。——太 5:24。Calwer Handbuch:這是所有情況下最理性的觀點,特別是在人類生活黑暗的安排中,不要停留在人的原因上,也不要滯留在那裡,而要像約瑟在這裡所做的那樣,仰望神的道路;並像一條金線穿過人類所有的愚蠢與錯誤,追蹤他的引導。——Schröder:這裡(在猶大演說結束時)是繩子斷裂的時候(路德)。——雅各兒子們的思想和感情都集中在一件事上:便雅憫絕不能被拋棄;其他一切都不再困擾他們。——猶大之所以大膽,是因為他出自內心強烈的衝動而說話。——路德論猶大的演說:願神賜我能以同樣的熱忱呼求神。——猶大證明他是合適的擔保人(Richter)。——猶大可能是在淚水中結束的,而現在約瑟在淚水中開始(Richter)。——約瑟展現出一位最深情的兄弟,同時,作為一個真正的神的孩子,他將他們指向神,遠離他自己和他的人民。——在神裡面,所有的不和諧都得到了解決。恩典不僅使罪如同從未發生過一樣,而且將其投進深海(彌 7:19);在不廢除罪作為罪(即未贖之罪)的同時,它使朱紅色的罪變得像雪一樣白(賽 1:18)。——Heim:Jerem. Risler 在他從舊約書卷中摘錄的歷史片段第 40 節中,提出了不少於二十二點約瑟與耶穌的相似之處。然而,這樣收集個別的相似之處很容易使我們偏離主要特徵。每一種本質上的同質性總是反映在許多相似之處中。儘管如此,Risler 的平行對照充滿了意義(參見 Heim,第 540 頁)。到目前為止,我們面前已經有了歷史進程中預表的應驗;另一半的應驗仍存在於未來(即耶穌向猶太人——那些拒絕他的兄弟們——顯現自己),亞 12:10;太 23:38–39;羅 11:25–26。
(創 45:17–28)
Starke:埃及的偉大榮譽與榮耀;它對整個教會,即雅各一家的款待。在黑暗而持續的風暴之後,神再次讓喜樂的太陽照耀在他的子民身上。虔誠的父母與兒女在來世重逢的喜樂。——Schröder:(三百銀子,等於兩百美元。)他不僅希望向他的兄弟們表達他的愛,也希望誘導家中缺席的成員踏上旅程(加爾文)。在通往永恆的旅途中,我們不可對同伴或對神生氣(Berl. Bib.)。基督徒作為兄弟,不應在生命之路上互相爭吵。——Heim:喜訊對年邁且彎腰的雅各產生的第一印象,是使他的心冰冷。因接收喜訊而導致中風和猝死的案例並不罕見。這有點像西緬的喜樂(路 2:29–30)。
腳註:
[1] [創 43:14。—וַאֲנִי כַּאֲשֶׁר שָׁכלְתִּי שָׁכַלְתִּי。譯為:「我若喪失兒子,就喪失了吧。」我們的譯者加上「兒子」,似乎將其視為強調,即:我若喪失了兒子,我就喪失了一切。然而,這也可以被視為對看似不可避免之事的順服宣告,如斯 4:16,כַּאֲשֶׁר אָבַדְתִּי אָבַדְתִּי。或者,考慮到約瑟被認為已死、西緬被囚以及對便雅憫的要求,這可能被視為一種激情的誇張:我一個接一個地喪失了我所有的兒子。—T. L.]
[2] [創 43:18。—וְלָקַחַת。這裡的 ל 是附屬的。參見瑪 2:13 和創 28:6。在創 30:15 中,我們在緊密連接中同時擁有兩種不定式形式(לָקַהַת 和 קַחַת)。參見 Ben Gannach 的《Sepher Harikma》或希伯來語法,第 30 頁,第 30 行。他認為兩者同樣是不定式。—T. L.]
[3] [創 43:20。—בִּי אֲדנִֹי。Gesenius 認為 בִּי 在此處及某些類似情況下(參見書 7:8),是 בְּעִי 的縮寫,源自詞根 בָּעָה,這是希伯來語中一個非常罕見的詞,但在迦勒底語和敘利亞語中非常常見。在懇求的意義上,בעה 僅出現在賽 21:12,在詢問的意義上出現在俄 1:6。縮寫僅用於常用詞,因此我們不能將其視為一種祈禱形式(בְּעִי,我的祈禱),具有這樣的起源。Onkelos 的塔爾古姆以這種方式解釋它,但這是因為它是用迦勒底語寫成的。一個更好的觀點是 Aben Ezra 的觀點,他將其視為介詞和代詞,省略了詞語 עָוֹן,如撒上 25:24,חֶעָוֹן בִּי אֵדנִֹי,罪在我,我主。或者它可能是一種感嘆短語,省略了祈禱動詞——正如士 6:13 所證實的那樣,בִּי אֲדֹנִי וְיֵשׁ יִהוָֹה עִמָּנוּ,請告訴我,我主,如果耶和華與我們同在,為什麼,等等。參見 Ben Gannach,《Sepher Harikma》,32, 31。Gesenius 的觀點可能是受此段經文敘利亞語譯本的啟發,士 6:13,ܒܠܐ ܐܒܐ ܘܠܦܟ ܗܠܕ̇ܝ。在書 7:8 中,同樣的短語出現,敘利亞語完全省略了它。—T. L.]
[4] [ 新約生命的一瞥。人們常將舊約視為較嚴厲的時代,認為它呈現了神與人較為冷酷的屬性。這種看法往往缺乏深思,也未曾分辨其在何種意義上為真、何種意義上為假。舊約確實作為一種教義或救贖計畫,對恩惠的啟示不如新約那般豐滿,但恩惠本身在舊約中卻以滿溢的程度存在,並以最感人的語言表達出來。舊約是聖經中情感最豐富的部分,無論是憤怒還是溫柔,是對背道的義憤,還是對那屢次背道與悖逆之民的愛,它都以最強烈的方式與最鮮明的對比呈現出來。甚至可以說,新約雖然更具教導性,但在語言上卻較少溫柔,較少描繪神那融化人心的憐憫,以及人與人之間那種委身的深情。在這方面,還有什麼比先知們的語言更動人呢(參賽 49:15;54:8-10;57:15-16;詩 103:13-15;創 8:21;申 10:12;10:19;24:14-22;結 16:60-63;何 11:8-9;彌 6:8;7:18-19),那充滿了神對人類——我們可以這樣稱呼——那種感人至深的渴慕!另一方面,除了大衛與約拿單、路得與拿俄米,以及此處所描述約瑟與兄弟們那感人至深的重逢,還有大衛對掃羅那寬恕的溫柔,甚至以掃在經歷了顯然或實際上的虧待後,對雅各的接納(創 33:4-15),還能找到比這些更精緻的人性溫柔寫照嗎?在後者的例子中,我們可以將以掃視為一個幾乎沒有(若有的話)恩惠的人,然而,若將此處的情感視為源於族長生活與宗教觀念,它完全可以與我們名義上的基督教在激發人們行出溫柔與英雄事蹟方面的任何普遍影響相媲美。這種對舊約的錯誤觀點,正因對聖經的無知而日益盛行,這對啟示的整個事業與教義而言是一大冤屈。即使是新約中最溫柔的方言,也是汲取自舊約。其希伯來語法正是其最感人的部分。此處所用的語言風格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表達 נִכְמְרוּ רַחֲמָיו(nichmeru rachamav,他的心腸發熱),被譯為「他的心腸發動」(更準確地說是「變暖」),已被新約希臘文所採納,其中 σπλάγχνα(splagchna,心腸)被用來對應 רַחֲמִים(rachamim,憐憫/心腸)。然而,對於英語讀者來說,希伯來文與希臘文的含義都因「bowels」(腸子)這一譯法而受損,特別是如果將其理解為 intestina(腸臟),而非拉丁文 viscera(內臟)所包含的更廣泛含義。令人懷疑 רַחֲמִים 本身是否真的指代身體的任何部分,無論是更深處還是淺處。當單數形式用於「子宮」時,應將其視為對其「珍愛」這一原始含義的隱喻用法,或是指那愛與珍愛之物。希臘文對應詞 σπλάγχνα 指的是最關鍵的部位,如心、肺和肝,這些部位在宰殺動物時被視為最上等的食物,並作為榮譽份額賜給客人。參見荷馬史詩各處。它們包括 καρδία(kardia,心)、φρένες(phrenes,橫膈膜/心智)或 præcordia(心前區),以及 ἧπαρ(hepar,肝)。另一個詞是 ἧτορ(hetor,心),其用法與此處的 רַחֲמִים 完全相同,並伴有類似的動詞,意為「變暖」或「燃燒」;如《奧德賽》第一卷,48行:
ἀλλά μοι, ’Οδυσῆϊ δαΐφρονι ΔΑΙ ìΕΤΑΙ ἦτορ.
「我的心為勇敢的奧德修斯而燃燒」;其中 δαΐφρονι(daiphroni,勇敢的)與 δαίεται(daietai,燃燒)有明顯的雙關語。參見詩 39:4 חַם לִבִּי בְּקִרְבִּי(cham libbi beqirbi,我的心在我裡面發熱),תִבְעַר אֵשׁ(tiv'ar esh,火燃燒);以及路 24:32,οὐχὶ ἡ καρδία ἡμῶν καιομένη ἦν ἐν ἡμῖν(「我們的心豈不是在我們裡面火熱嗎?」)。與其譯為「腸子」,不如根據希伯來語詞的精神,將其譯為「他的心發熱」或「他的心腸發動」。羅森米勒(Rosenmüller)在此處對「古人」(prisci homines)及其將這些身體部位視為情感座位的極大單純性,發表了一番睿智的評論。然而,在所有語言中,或多或少一直都是如此。在古代語言中,甚至智力通常也被歸於這些中部區域,而很少(或相對較少)歸於頭部。對我們來說,我們似乎幾乎有一種意識,認為我們是用頭腦思考,但這與其說是語言變化的原因,不如說是其結果。在拉丁文中,cor(心)被用於智慧、審慎,而 cordatus(有心的)等同於 ἔμφρων(emphron,聰明審慎的人)。希臘大眾語言將思想置於 φρένες(phrenes),而非 ἐγκέφαλος(egkephalos,大腦),儘管後者有時也會被提及,特別是在亞里斯多德的著作中。德摩斯梯尼在《哈洛尼蘇斯演說》(De Haloneso)中曾對這種觀念做過大眾化的暗示;但詩歌語言,作為大眾情感的最佳代表,卻完全持相反觀點。同樣在希伯來文中,思想的座位在「腰子」כְּלָיוֹת(kelayot,拉丁文 renes,希臘文 phrenes):詩 7:10「察驗心腸(腰子)」;詩 16:7「我的心腸(腰子)在夜間也警戒我」。聖經中只有一次提到頭部,那是在但以理書 4:7 的亞蘭文中,尼布甲尼撒說:「我在床上腦中的異象」,חֶזְוֵי רֵאשִׁי(chezve re'shi)。在其他所有地方,它都是「心」לֵב(lev),或「腰子」כְּלָיוֹת(kelayot),或「內心」קֶרֶב(qerev),有時是表示更深處的表達,如 טֻחוֹת(tuchot)和 סָתֻם(satum),譯為隱密處,詩 51:8:「你必在隱密處使我得智慧」。通過檢查祭祀中這些部位來進行占卜的做法,顯示了同樣的思維模式和類似的語言意識。——T.L.]
[5] [參見正文註釋,第 323 頁(5,創 9:6),那位敏銳的猶太語法學家本·加納赫(Ben Gannach)對此的另一種解釋。他將 בְּעַבּוּרָיו(be'aburav)中的 בְּ(be)譯為「關於它」,而不是「藉著它」——即作為占卜的工具。「這樣的人難道不能通過占卜找出是誰拿了他的杯子嗎?」——T.L.]
[6] [舊譯本得到以下事實的支持:רגז(ragaz)的原始含義不是「恐懼」,而是任何形式的心靈激動,就像希臘文 ὀργὴ(orge,憤怒)、ὀργίζομαι(orgizomai,發怒),七十士譯本在詩 4:5 中以此翻譯它(參見弗 4:26,「生氣卻不要犯罪」),這也是羅森米勒所引用的關於「恐懼」含義的地方之一。在他引用的其他地方,「憤怒」或「激動」的含義最符合上下文;如出 15:14;申 2:25。在所有其他地方,憤怒或激怒(ὀργή)的含義是毫無疑問的。文中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在路上有什麼會引起恐懼(在驚恐、騷動的意義上),這與他們之前的任何往來沒有什麼不同。對於在袋子裡發現錢財的意外所感到的擔憂或焦慮,會用一個非常不同的詞來表達。「然而,上下文中的一切都使得約瑟的這個建議——他們不應彼此爭吵——非常合理。七十士譯本:μὴ ὀργίζεσθε(不要發怒);敘利亞譯本:ܐܐܬܐܨܘܢ ܒܐܘܪܚܐ(不要在路上爭吵)。塔爾古姆譯本也是如此。——T.L.]
[7] [希伯來文:וַיָּפָג לִבּוּ(vayyaphag libbo),「他的心變冷了」。這與希臘文 πηγ(peg)、παγ(pag)、πήγνυμι(pegnymi)是同一個概念,這是一個第二類的擬聲詞,表示聲音與所產生的效果——硬度、堅固、緊密——之間的某種相似性;因此引申為堅固、寒冷。心臟因寒冷和驚愕而停止。值得注意的是,這種隱喻或次要含義在語言中是多麼普遍,用溫暖來表達希望與喜樂,用寒冷來表達不信任與絕望。正如《奧德賽》第一卷,167行:
ον̓δέ τις ὴμιν θαλπωρή, εἴπερ τις ἐπιχθονίων φησὶν ἐλεύσεσθαι · τοῦ δ̓ ώ̓λετο νόδτιμον ἦμαρ.
「對我們來說沒有溫暖——也就是說,沒有溫暖的希望,即使世上有任何人說他會回來;他回家的日子永遠消失了。」這與老雅各的感受非常相似。參見《伊利亞特》第六卷,412行,其中 θαλπωρη(thalpore,溫暖)在此意義上與寒冷的悲傷相對。Κρύος(kryos,寒冷)則以相反的方式使用。——T.L.]
[8] [這種認出情節的戲劇力量,體現在它們已成為一些最高貴的希臘悲劇中的有效點。亞里斯多德在他的《詩學》第十一章中,專門有一節論述 ἀναγώρισις(anagnorisis,認出),將其定義為從無知到知識的轉變,導致愛或恨,或從仇恨到友誼。他引用《奧德賽》中的認出,特別是歐里庇得斯筆下奧瑞斯提斯與伊菲革涅亞的認出作為例子。他本可以引用索福克勒斯筆下奧瑞斯提斯與厄勒克特拉的認出作為一個更引人注目的例子。約瑟的故事,如果他知道的話,將為這位偉大的評論家提供他所謂的「感人」(τὸ πάθος,to pathos)的最佳例證,作為戲劇表現中力量的主要要素。——T.L.]